日本武漢肺炎防疫好慢?從《正宗哥吉拉》談日本官僚「浪費會議」暴露防疫四大敗筆

  •   
  • 喬齊安

新型冠狀病毒(俗稱:武漢肺炎)疫情延燒,至今日(2/13)為止,累計29名確診案例的日本已經成為繼新加坡後海外最嚴重疫區,甚至在陸客的大肆採購下,現在賣場、藥妝店的口罩幾乎被一掃而空。究竟為什麼日本政府的防疫措施如此緩慢,不但未實行口罩購買管制,更僅在2月1日宣布禁止「湖北省發放護照」的陸客入境日本,並在8日遭到自稱來自武漢的中國人以「入關時全部填不是就好」闖關成功打臉。引發網友瘋狂撻伐、民怨逐漸沸騰。專家預估病情接下來還會越演越烈,近年幾次大選總是大獲全勝的安倍政權遭遇東京奧運前的最嚴峻考驗。究竟這隻新型冠狀病毒何以具備怪獸級的「內閣總辭光線」破壞力,或許可從2016年上映的平成最後哥吉拉電影《正宗哥吉拉》一探問題的根本。

6ed786d427afa8e77b00630a3724af67圖片來源

《正宗哥吉拉》預言 日本武漢肺炎防疫漏洞?

當年《正宗哥吉拉》上映後帶給觀眾最大的衝擊除了哥吉拉本身,自然就是那毫無效率、官僚無能的「開會開會再開會」,也因此成為獨樹一格的「政治驚悚劇」。事實上無論政府還是民間企業,日本人的「ムダ会議」(浪費會議)都是普遍現象。企業顧問橫田伊佐男出版的《咻咻咻零浪費會議術:好冗長!太淺薄!沒有發言!無法作決定!好想消滅沒用的會議》(2018)便舉出兩起經典案例:

1986年11月21日的伊豆大島三原山火山爆發

三原山 火山爆發

當時島上有一萬三千人居民被困住,逐漸逼近街道的岩漿一旦流入海中,產生的強烈水蒸氣會引發海嘯,讓居民被沖到海裡。但在如此危急時刻,國土交通省沒完沒了的會議議題竟然是:

1.災害對策總部的名稱要取名為「大島災害對策總部」還是「三原山噴火對策總部」?

2.事件發佈要使用日本的年號昭和61年呢?還是西曆的1986年呢?

2017年勞動方式改革「只為一秒」開會花了三週

日本參議院

日本經濟團體協會(企業代表)與日本勞動公會總協會(勞工代表)花最多的時間討論的議題是一個月加班時間上限的「一秒」差距。

日本經濟團體協會主張「一百小時以下」,而工會主張「99小時59分59秒」。

針對這一秒的攻防就花了三週的時間,最終由安倍首相親自出面處理才定案。

浪費会議來自日本民族性?

根據2019年的朝日新聞報導,立教大學研究指出一萬人規模的日本大企業,每年因為「ムダ会議(浪費會議)」的損失高達67萬小時、15億元的天價金額。商務人士統整出的煩惱可分為四種:1.會議時間過長、2.會議內容淺薄、3.會議中無法做出任何決定、4.會議中沒有人發言。

為什麼會產生這些現象,筆者進一步深入研究,認為與「制度」、「民族性」仍是脫不了關聯。由於日本企業的人員流動率低,同一批職員共事到退休是常態。因此「讀空氣」與「不要突顯自我」的這一種迎合文化盛行,很少有職員會直言要減少ムダ会議,擔心被公司與同儕當成「沒有常識的怪人」。然而這種遲遲難以決定事情的態度,也成為日本企業在世界經濟競爭力下降的原因,因此安倍政權才會不斷主打要提升經濟發展的政策。

另外,在朝日專題受訪的數位匿名女性指出,從內閣就開始倡導的「全員野球」策略導致會議效率低下。全員野球指不把所有成員按照等級職權劃分,只要在適合場合就要全部一起上陣──因此容納了過多無關參加者的企業會議變得冗長囉嗦。甚至為了某位高層「想知道某件事情」便召集員工大會。也有固執的年長主管為維持既得利益,而強烈排斥女性、年輕職員的意見,更進一步惡化「沒有人願意發言」的狀況。

名為正宗哥吉拉的政治照妖鏡

武漢肺炎日本防疫慢 正宗哥吉拉有預言

圖片來源

民間尚且如此,官僚主義橫行、明明有職位高下之分卻要打「全員野球」的政府機構就更為嚴重了。在《正宗哥吉拉》中實際上是使用「哥吉拉」的形象來比喻311大地震後的「福島核災」,劇中極力諷刺那些部門的政治流程正是反映當時混亂的善後處理。遺憾的是,電影中的「官場現形記」直到2020年的武漢肺炎疫情仍然再一次地重現。在這邊筆者也歸納出幾個從電影連結到現實狀況的主因:1.官員思維「想定外」與怕麻煩卻愛面子、2.墨守成規,缺乏隨機應變的能力、3.國家太安全而沒有危機意識、4.被強國軍事與經濟綁架。

官員思維「想定外」與怕麻煩卻愛面子

「想定外」的意思就是「沒想到」。從2018年9月燕子颱風造成關西機場大淹水、到這次包機從武漢接回日橋卻因房間不夠,讓兩人睡在同房反倒造成感染人數上升的隔離疏失,日本官員皆以「因為我們沒想到」作為答覆。

「矢口你的發言會留下紀錄,你想丟政府的臉嗎?」

「這個小組的行動不列入考核,所以大家可以盡量發言!」

並不是所有官員都如此無能,但《正宗哥吉拉》電影會議上長谷川博己所飾演的內閣官房副長官矢口遭到其他資深官員的斥責畫面,便告訴我們在會議上即使想要「提出意見」打破僵局,都會遭遇打壓。官員們顧慮會議上出頭影響上司對自己的考績評比尤甚於哥吉拉的襲擊;在意政府的顏面多於人民的安危。以至於矢口必須強調緊急對策本部的行動不會列入年終考核,才能讓成員安心發言的滑稽景象。

墨守成規,缺乏隨機應變的能力

日本浪費會議

從上一個項目延伸,筆者認為這是日本官僚最嚴重的問題。高學歷官員們經驗不足、反應太慢,往往讓災情進一步擴大。電影中矢口一針見血地諷刺內閣「是這兩個小時內我們沒有任何應對,損害才會這麼嚴重!」

如前文提到的三原山火山爆發事件,因為昭和天皇年事已高,一旦突然過世就這起事件的稱呼方式就難以立刻修改。但卻僅因為「過去沒有使用西元年歷的往例」而爭執不休。

在《正宗哥吉拉》中一再出現面對前所未見的狀況,便像是讓官員們腦袋打結一般。在一次次「我們沒有讓海上自衛隊在灣內使用武器的經驗!」、「受災範圍太大,我們現有的避難流程派不上用場!」、「日本史上沒有宣布過緊急避難命令啊!」可笑的喧嘩聲中,充分顯現這群官僚應對「沒想到」的情況的能力有多低落。

國家太安全而沒有危機意識

日本太安全失去警覺性

在志駕晃《原本以為只是手機掉了》(2017)說明日本是海島國家、單一民族,這種沒有外患、也沒有內憂的環境導致人民對資安的防護心低落。而根據2019年的統計,日本犯罪率已經連續下降13年,謀殺案的發生率更低至十萬分之0.3(美國是十萬分之四)。警察的人數比起犯罪者還要多上許多。

距離二戰時間久遠、社會犯罪率低、環境足夠整潔,加上2003年的SARS爆發時創下了厚生勞動省公佈的0感染0死亡佳績,除了地震之外欠缺危機意識,沒有遭遇過大規模傳染病的日本整體國民,都在這次疫情中好好上了一課。在《正宗哥吉拉》中,官員高估了日本的防衛戰力,擔心的是停飛羽田機場、封鎖東京灣會造成經濟損失,卻被超越人類知識的怪獸之王給打得一蹋糊塗。

被強國軍事與經濟綁架

嘉手納空軍基地▲沖繩的美軍基地:嘉手納空軍基地

二戰後的日本一直活在美國的陰影下,尤其1945年至1951年處於GHQ(駐日盟軍總司令)的間接統治是一段恥辱的時期。電影裡當哥吉拉被推算出有13%的機率會登陸美國西岸後,「老大哥」決定用核武直接攻擊哥吉拉的所在地東京,日本政府卻無力違抗是多麼怵目驚心的警示。

而這次會造成安倍政府遲遲不願封鎖陸客的推測主因便是不願得罪中共、以及捨不得中國帶來的經濟收益。根據國土交通省觀光廳調查,2019年中國是訪日人數及消費第一名的國家,去年就帶給日本1.7兆日圓的觀光財。

在確定舉辦東京奧運後,安倍政權訂定2020年日本觀光先進國的戰略,立下總消費額8兆、總觀光客人數超過4000萬人的目標數字。封鎖與復航所費需時,若損失佔了三成多的陸客肯定無法達成安倍的奧運拚經濟計畫,以至於反應遲緩。《正宗哥吉拉》裡官僚甚至表示為了在災後重建得到各國的經濟援助,必須同意聯合國在東京使用核武。

同時,積極改善中日關係的安倍推動的習近平國是訪問,原本訂在二月,如果封鎖陸客也代表不能讓習踏入國門,不想得罪習近平的政治考量也是安倍難以動手的原因。從以前的美國到現在的中國,與強國外交上的弱勢與金錢盤算,是日本政府難以克服的阿基里斯之腱。

 

延伸閱讀:

日本武漢肺炎防疫資訊!機場台灣櫃姐告訴你前往日本時最需要注意的三件事

【方吉君速報】日本武漢肺炎防疫大丈夫?看看推特日本鄉民怎麼說

口袋日本有官方line帳號&粉絲團&IG囉!

新型冠狀病毒(俗稱:武漢肺炎)疫情延燒,至今日(2/13)為止,累計29名確診案例的日本已經成為繼新加坡後海外最嚴重疫區,甚至在陸客的大肆採購下,現在賣場、藥妝店的口罩幾乎被一掃而空。究竟為什麼日本政府的防疫措施如此緩慢,不但未實行口罩購買管制,更僅在2月1日宣布禁止「湖北省發放護照」的陸客入境日本,並在8日遭到自稱來自武漢的中國人以「入關時全部填不是就好」闖關成功打臉。引發網友瘋狂撻伐、民怨逐漸沸騰。專家預估病情接下來還會越演越烈,近年幾次大選總是大獲全勝的安倍政權遭遇東京奧運前的最嚴峻考驗。究竟這隻新型冠狀病毒何以具備怪獸級的「內閣總辭光線」破壞力,或許可從2016年上映的平成最後哥吉拉電影《正宗哥吉拉》一探問題的根本。

6ed786d427afa8e77b00630a3724af67圖片來源

《正宗哥吉拉》預言 日本武漢肺炎防疫漏洞?

當年《正宗哥吉拉》上映後帶給觀眾最大的衝擊除了哥吉拉本身,自然就是那毫無效率、官僚無能的「開會開會再開會」,也因此成為獨樹一格的「政治驚悚劇」。事實上無論政府還是民間企業,日本人的「ムダ会議」(浪費會議)都是普遍現象。企業顧問橫田伊佐男出版的《咻咻咻零浪費會議術:好冗長!太淺薄!沒有發言!無法作決定!好想消滅沒用的會議》(2018)便舉出兩起經典案例:

1986年11月21日的伊豆大島三原山火山爆發

三原山 火山爆發

當時島上有一萬三千人居民被困住,逐漸逼近街道的岩漿一旦流入海中,產生的強烈水蒸氣會引發海嘯,讓居民被沖到海裡。但在如此危急時刻,國土交通省沒完沒了的會議議題竟然是:

1.災害對策總部的名稱要取名為「大島災害對策總部」還是「三原山噴火對策總部」?

2.事件發佈要使用日本的年號昭和61年呢?還是西曆的1986年呢?

2017年勞動方式改革「只為一秒」開會花了三週

日本參議院

日本經濟團體協會(企業代表)與日本勞動公會總協會(勞工代表)花最多的時間討論的議題是一個月加班時間上限的「一秒」差距。

日本經濟團體協會主張「一百小時以下」,而工會主張「99小時59分59秒」。

針對這一秒的攻防就花了三週的時間,最終由安倍首相親自出面處理才定案。

浪費会議來自日本民族性?

根據2019年的朝日新聞報導,立教大學研究指出一萬人規模的日本大企業,每年因為「ムダ会議(浪費會議)」的損失高達67萬小時、15億元的天價金額。商務人士統整出的煩惱可分為四種:1.會議時間過長、2.會議內容淺薄、3.會議中無法做出任何決定、4.會議中沒有人發言。

為什麼會產生這些現象,筆者進一步深入研究,認為與「制度」、「民族性」仍是脫不了關聯。由於日本企業的人員流動率低,同一批職員共事到退休是常態。因此「讀空氣」與「不要突顯自我」的這一種迎合文化盛行,很少有職員會直言要減少ムダ会議,擔心被公司與同儕當成「沒有常識的怪人」。然而這種遲遲難以決定事情的態度,也成為日本企業在世界經濟競爭力下降的原因,因此安倍政權才會不斷主打要提升經濟發展的政策。

另外,在朝日專題受訪的數位匿名女性指出,從內閣就開始倡導的「全員野球」策略導致會議效率低下。全員野球指不把所有成員按照等級職權劃分,只要在適合場合就要全部一起上陣──因此容納了過多無關參加者的企業會議變得冗長囉嗦。甚至為了某位高層「想知道某件事情」便召集員工大會。也有固執的年長主管為維持既得利益,而強烈排斥女性、年輕職員的意見,更進一步惡化「沒有人願意發言」的狀況。

名為正宗哥吉拉的政治照妖鏡

武漢肺炎日本防疫慢 正宗哥吉拉有預言

圖片來源

民間尚且如此,官僚主義橫行、明明有職位高下之分卻要打「全員野球」的政府機構就更為嚴重了。在《正宗哥吉拉》中實際上是使用「哥吉拉」的形象來比喻311大地震後的「福島核災」,劇中極力諷刺那些部門的政治流程正是反映當時混亂的善後處理。遺憾的是,電影中的「官場現形記」直到2020年的武漢肺炎疫情仍然再一次地重現。在這邊筆者也歸納出幾個從電影連結到現實狀況的主因:1.官員思維「想定外」與怕麻煩卻愛面子、2.墨守成規,缺乏隨機應變的能力、3.國家太安全而沒有危機意識、4.被強國軍事與經濟綁架。

官員思維「想定外」與怕麻煩卻愛面子

「想定外」的意思就是「沒想到」。從2018年9月燕子颱風造成關西機場大淹水、到這次包機從武漢接回日橋卻因房間不夠,讓兩人睡在同房反倒造成感染人數上升的隔離疏失,日本官員皆以「因為我們沒想到」作為答覆。

「矢口你的發言會留下紀錄,你想丟政府的臉嗎?」

「這個小組的行動不列入考核,所以大家可以盡量發言!」

並不是所有官員都如此無能,但《正宗哥吉拉》電影會議上長谷川博己所飾演的內閣官房副長官矢口遭到其他資深官員的斥責畫面,便告訴我們在會議上即使想要「提出意見」打破僵局,都會遭遇打壓。官員們顧慮會議上出頭影響上司對自己的考績評比尤甚於哥吉拉的襲擊;在意政府的顏面多於人民的安危。以至於矢口必須強調緊急對策本部的行動不會列入年終考核,才能讓成員安心發言的滑稽景象。

墨守成規,缺乏隨機應變的能力

日本浪費會議

從上一個項目延伸,筆者認為這是日本官僚最嚴重的問題。高學歷官員們經驗不足、反應太慢,往往讓災情進一步擴大。電影中矢口一針見血地諷刺內閣「是這兩個小時內我們沒有任何應對,損害才會這麼嚴重!」

如前文提到的三原山火山爆發事件,因為昭和天皇年事已高,一旦突然過世就這起事件的稱呼方式就難以立刻修改。但卻僅因為「過去沒有使用西元年歷的往例」而爭執不休。

在《正宗哥吉拉》中一再出現面對前所未見的狀況,便像是讓官員們腦袋打結一般。在一次次「我們沒有讓海上自衛隊在灣內使用武器的經驗!」、「受災範圍太大,我們現有的避難流程派不上用場!」、「日本史上沒有宣布過緊急避難命令啊!」可笑的喧嘩聲中,充分顯現這群官僚應對「沒想到」的情況的能力有多低落。

國家太安全而沒有危機意識

日本太安全失去警覺性

在志駕晃《原本以為只是手機掉了》(2017)說明日本是海島國家、單一民族,這種沒有外患、也沒有內憂的環境導致人民對資安的防護心低落。而根據2019年的統計,日本犯罪率已經連續下降13年,謀殺案的發生率更低至十萬分之0.3(美國是十萬分之四)。警察的人數比起犯罪者還要多上許多。

距離二戰時間久遠、社會犯罪率低、環境足夠整潔,加上2003年的SARS爆發時創下了厚生勞動省公佈的0感染0死亡佳績,除了地震之外欠缺危機意識,沒有遭遇過大規模傳染病的日本整體國民,都在這次疫情中好好上了一課。在《正宗哥吉拉》中,官員高估了日本的防衛戰力,擔心的是停飛羽田機場、封鎖東京灣會造成經濟損失,卻被超越人類知識的怪獸之王給打得一蹋糊塗。

被強國軍事與經濟綁架

嘉手納空軍基地▲沖繩的美軍基地:嘉手納空軍基地

二戰後的日本一直活在美國的陰影下,尤其1945年至1951年處於GHQ(駐日盟軍總司令)的間接統治是一段恥辱的時期。電影裡當哥吉拉被推算出有13%的機率會登陸美國西岸後,「老大哥」決定用核武直接攻擊哥吉拉的所在地東京,日本政府卻無力違抗是多麼怵目驚心的警示。

而這次會造成安倍政府遲遲不願封鎖陸客的推測主因便是不願得罪中共、以及捨不得中國帶來的經濟收益。根據國土交通省觀光廳調查,2019年中國是訪日人數及消費第一名的國家,去年就帶給日本1.7兆日圓的觀光財。

在確定舉辦東京奧運後,安倍政權訂定2020年日本觀光先進國的戰略,立下總消費額8兆、總觀光客人數超過4000萬人的目標數字。封鎖與復航所費需時,若損失佔了三成多的陸客肯定無法達成安倍的奧運拚經濟計畫,以至於反應遲緩。《正宗哥吉拉》裡官僚甚至表示為了在災後重建得到各國的經濟援助,必須同意聯合國在東京使用核武。

同時,積極改善中日關係的安倍推動的習近平國是訪問,原本訂在二月,如果封鎖陸客也代表不能讓習踏入國門,不想得罪習近平的政治考量也是安倍難以動手的原因。從以前的美國到現在的中國,與強國外交上的弱勢與金錢盤算,是日本政府難以克服的阿基里斯之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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